今日第一次到荷兰的荷华寺做义工。这是遍布世界的台湾佛光山道场的其中一个。我的工作很简单,就是向导,还有寺院简单的维护。5个小时里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人。我喜欢观察人。在此简记,言语枯燥,对不起读者了。
一起值班的有两位义工师傅,一位姓胡较年轻,一位姓温教年长。非常热心,充满正能量。我分别问他们不做义工的时候会做什么,他们都说去其他地方做义工,读书,吃饭睡觉。他们会讲中文里面的两种主要方言(你应该猜到了是广东话和闽南话)。普通话都会讲,可是胡师傅不会写字,因为他是福建裔的马来人。
往来游客络绎不绝,有很多是带着小朋友来的。看到小朋友我会发糖给他们吃。一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子。一位荷兰母亲抱起孩子上香,这幅画面可以融化你的心;两对父子,我双手合十向他们问好,他们也双手合十向我问好,家长貌似对佛教颇有研究。另一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子,比如荷兰父母和亚洲小孩或者非洲小孩。有两个亚洲小女孩看上去像是华裔,活泼不失礼貌,很细心的帮我们擦去蒲团上的香灰。今天遇到的孩子都特别可爱,虽然他们爱糖,嗯可是你第二次发糖的时候他们都会有礼貌的示意:不要了,刚才给的还没有吃呢。
下午2点多的时候来了一个女生,应该是这里的华裔,因为她会讲广东话但是不会写字。胡师傅和她沟通,我帮她写字。她倾诉着就哭了,毫无预兆的——胡师傅解释了我才明白,原来她的父亲一年前去世了,她是来这里帮父亲做功德的,可是她不会写字,于是我帮忙。解释了半天才弄清楚名字怎么写:要写的是quan字,他们的发音听起来像qiang字。最后还是温师傅来解救我,写了一个大大的“權”,所以他是從用繁體字的地方來的。 女生一邊上香,一邊止不住的哭。我不知道該說什麼,就合掌對她講阿彌陀佛。她最後是比較安心的離開了。
一對看上去像是亞洲和中東混血的荷蘭姐妹,拿著一張紙條,上面寫“孖女”。广东话的同学一定知道这是双胞胎姐妹的意思吧,我开始不懂,她们用荷语对师傅讲,师傅又用中英文解释我才明白。然后我帮他们在纸条上注:“双胞胎姐妹”:P 刚才查了一下,对应的还有孖仔。
今天温度很低,阴晴不定。稍晴的时候,外面响起了电子音乐。噢my 阿弥陀佛,一群青少年在快闪!!!!!!!!!!!!! 我围观了:)
不到三点钟来了一个稍胖的戴眼镜穿皮衣的中年男人。左手拎一个袋子,一进门就坐在最右边的蒲团上,低头,或者沉思,或者忏悔,或者念念有词——不想打搅人家,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一会儿他又移动到左侧护法前面的蒲团上,同样的状态。至少一小时后,他开始在殿里走动,一会儿停在左边,一会儿停在右边,望着菩萨像,眼神十分虔诚。大概两个小时以后,他上了一炷香才离开。
两个台湾女生从伦敦过来,请了两卷法语。她们说很灵啊,描述的就是她们最近的经历。她们竟然也说我讲话不像北方人,因为慢半拍:P 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也在功德箱那里请了一句法语。说的是我性格上的缺点。改之,改之。
在后堂值班的一位师姐是客家人,她做了特别好吃的一种饮品给我们吃。她还问我要不要去吃面,可是已经在家吃过了。
最后说说马来西亚滨城的一行游客,师傅帮忙解法语的时候我和一个女生聊起来,她问我从哪里来,我说西安。她又问“你说的是长安吧?”
我不写了,要吃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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